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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北魏公主婚姻

作者: amvip
来源: uumtu
日期: 2018-11-19 1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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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是皇室成员的重要组成部分。她们在皇权的庇护下,过着衣食无忧的奢侈生活。但与这一时期其他女性一样,公主对自己的婚姻也没有自主权,她们的婚姻是国家政治的一部分,要以国家的利益为前提。
  一、北魏公主制度的确立
  北魏建立前拓跋鲜卑尚处于部落制时代,没有形成一个统一的政权,各项制度也就无从谈起。根据史书记载,( 平帝) “七年,匈奴宇文部大人莫槐为其下所杀,更立莫槐弟普拨为大人。帝以女妻拨子丘不勤?!?( 昭帝) “五年,宇文莫廆之子逊昵延朝贡。帝嘉其诚款,以长女妻焉?!笨杉?,北魏建立前,尚无公主一称。
  道武帝在部落制基础上建立了政权,并仿照中原王朝的制度在北魏王朝建立了相应的制度,公主制度也随之产生?!段菏椤肪砣稹躲檀蠓蚀吩? “闾大肥,蠕蠕人也。太祖时,与其弟大埿倍颐率宗族归国。太祖善之,尚华阴公主,赐爵其思子?!闭馐潜蔽豪飞瞎赜诠鞯淖钤缂窃?。关于华阴公主的身份,《魏书》卷一三《皇后·道武宣穆皇后刘氏传》称: “道武宣穆皇后刘氏,刘眷女也。登国初,纳为夫人,生华阴公主,后生太宗?!庇纱丝芍?,华阴公主是道武帝与宣穆皇后刘氏之女,她也是北魏历史上第一位公主,但此时得封公主者仅为皇帝之女。此后,北魏各代皇帝也都册封自己的女儿或是姐妹为公主。
  随着北魏各项制度的逐步完善,宗王之女也可以被封为公主。( 于烈) “夫人元氏,东阳公主汝阴王女?!?汝阴王拓跋天赐是景穆帝之子,文成帝和平三年得封为王,孝文帝太和十三年“坐赃贿免为庶人”,则汝阴王女被封公主当在文成帝和平三年至孝文帝太和十三年间?!段菏椤肪砹拧洞扌荽酱掴勾吩? ( 崔夤) “字敬礼,太子舍人,早卒。赠乐安太守。妻,安乐王长乐女晋宁主也?!苯骷唇?,其父安乐王长乐乃文成帝之子,献文帝“皇兴四年封建昌王,后改封安乐王?!毙⑽牡凼逼?,其“与内行长乙肆虎谋为不轨,事发,赐死于家?!痹虬怖滞跖梅夤鞯痹谙孜牡壑列⑽牡凼逼?。据此可知,北魏宗王女得封公主出现于文成帝至孝文帝时期。
  通过史料记载可以考证出的北魏公主封号共有85 个,其中3 位公主先后拥有2 个封号,因此北魏可考的公主共有82 位。在这些公主中,史料中明确记载出身的只有43 位,其中23 位由帝女而封为公主,有19 位由宗王女而封公主,可见,帝女与王女是北魏公主的主体。此外,还有一人由公主女而封公主。
  在汉代就有公主子承袭公主爵位的规定?!逗蠛菏椤肪硪弧稹痘屎蠹汀芳窃? “其皇女封公主者,所生之子袭母封为列侯,皆传国于后。乡、亭之封,则不传袭?!笨杉?,在汉代皇女封公主者的爵位可由其子承袭。北魏王朝中也有公主由于得宠于皇帝,使其后人得以承袭爵位的现象。嵇根“世为纥奚部帅?;适汲?,率部归魏,尚昭成女。生子拔,位尚书令。尚华阴公主,生子敬。元绍之逆也,主有功,超授敬大司马,封长乐王?!比缜拔乃?,华阴公主是道武帝之女、明元帝之姊,她也是北魏王朝的第一位公主。道武帝末年被清河王元绍所杀,华阴公主在明元帝复位中立有功劳,使其子得以承袭爵位,封为长乐王。北魏王朝中也有公主立有功劳,但由于没有儿子,只能由女儿承袭爵位。武威长公主是明元帝之女、太武帝之妹,太武帝时期,北魏与北凉关系密切,太武帝娶北凉皇帝沮渠牧犍妹为昭仪,并将自己的妹妹武威长公主嫁于北凉皇帝沮渠牧犍。而后北魏与北凉关系破裂,在双方的战争中,武威长公主站在了自己国家的一方,“世祖平凉州,颇以公主通密计助之,故宠遇差隆?!蔽渫す魉篮?,由于没有儿子可以袭爵,其“女以国甥亲宠,得袭母爵为武威公主”。武威长公主的女儿袭封公主,是北魏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这是皇帝对武威长公主的一种优待,这种优待的产生,不仅是由于其帝女的身份,更主要的是由于她在太武帝对外战争的巨大贡献决定的。
  二、北魏驸马的选择
  北魏公主的主体是帝女,也有部分宗王女或者公主女由于父亲或母亲的地位而得封公主,特别是作为皇室贵胄女性的代表,公主的婚姻自然受到皇帝的重视,对于公主而言,“结婚是一种政治的行为,是一种借新的联姻来扩大自己势力的机会; 起决定作用的是家世的利益,而绝不是个人的意愿”。国家对公主的婚姻对象的选择也有一定的标准。
  家世门第是北魏确定驸马人选的首要因素。史书记载的北魏公主中有75 位公主可以考证出婚姻状况,其中有26 人嫁入了鲜卑门阀贵族家族,18 人嫁于归附民族, 14 人嫁于汉族门阀家族, 12 人嫁于外戚家族,两人嫁给周边民族政权首领家族,还有两人嫁于当朝功臣??杉?,门阀世族、外戚家族以及周边民族贵族家族是北魏驸马选择的主要对象。司马弥陀“以选尚临泾公主” ,高猛“以元舅之子,赐封勃??た?,食邑二千户,选尚长乐长公主,即世宗之同母妹也?!?司马弥陀出自北归的东晋皇室司马氏家族,高猛出自外戚高氏家族,二人所出家族都是北魏驸马选择的主要家族,二人以选尚公主的事例,说明北魏皇帝在选择驸马时,除对驸马出身进行考察外,还要对驸马的个人素质进行考察。
  北魏皇帝主要通过以下三方面内容,对驸马人选进行考察: 其一,外貌、风度是驸马考察重要的一项。如万安国“少明敏,有姿貌”。陆昕之“容貌柔谨”。李安世“美容貌,善举止?!倍烊佟敖喟?,美容貌,幼而神机明决?!?其二,学识、武艺与能力是成为驸马不可或缺的条件。如: 乙乾归“身长八尺,有气干,颇习书疏,尤好兵法?!甭涝!吧僖匝兄?,风仪兼美?!迸嵫懊酪敲?,多艺能,音律博弈,咸所开解?!蹦率佟胺笞嗷?,有声内外?!逼淙?,驸马个人的性格和品行也在考察的范围之中。如: 姚黄眉“宽和温厚,希言得失?!?萧宝夤“器性温顺,自处以礼?!倍盆丁扒逭暧惺都??!?司马楚之“少有英气,能折节待士” 。但有时由于皇帝过于注重驸马人选的政治身份,而忽视对其个人品行、能力、学识的考察,从而将一些平庸无能,甚至品行不端之辈选为驸马。如: 刘昶“好犬马,爱武事?!甭病拔匏拍??!奔词埂暗笫鲜烙腥俾?,而门风不甚修洁,为时所鄙?!?出自该家族的刁宣却仍被选为驸马??杉?,北魏驸马选拔中,政治目的是主导因素,家世门第是必备条件,个人素养是重要参考。
  三、北魏公主的婚姻特点
  史书记载的北魏公主中有75 位公主可以考证出婚姻状况,通过对北魏驸马家世的考察,我们可以从北魏王朝选择驸马的变化,了解北魏公主婚姻的一些特点。
  1. 鲜明的政治性
  公主作为皇室成员,她们的婚姻以国家的需要为主要前提,从而使公主的婚姻中有着明显的政治性。
  首先,北魏皇帝很注重归附的民族与政权势力,他们多将公主嫁于这些人,以达到拉拢归附势力的目的,对于分化、瓦解反抗势力,争取人心也起到了促进作用。将公主嫁于归附者始自道武帝时期。蠕蠕贵族闾大肥于太祖时期“率宗族归国。太祖善之,尚华阴公主,赐爵其思子?!鬓?,复尚濩泽公主?!钡牢涞巯冉豕骷抻谒?,公主死后又将濩泽公主嫁于他,以此笼络蠕蠕归附势力的目的。此后,北魏乐平公主、乐安郡公主也都先后嫁给了蠕蠕贵族,从而出现“蠕蠕子弟来降,贵者尚公主,贱者将军、大夫,居满朝列?!钡南窒?。太武帝时期,大夏国被北魏灭亡后,其国主赫连昌被擒至北魏,太武帝“诏昌尚始平公主,假常忠将军、会稽公,封为封王?!?这不仅能提升他在北魏的地位,更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对他进行监视,在赫连昌谋反行为发生前,始平公主必定有所察觉,进而告知皇帝,最终赫连昌“坐谋反,伏诛”。 此外,还有一些东晋南朝宗室为了逃避国内的迫害而逃往北魏,北魏皇帝也将他们选为驸马。如东晋宗室司马氏家族就有四人尚公主,南朝宋宗室刘昶祖孙三代均尚公主,特别是南朝宋的宗室刘昶一人就先后尚三位北魏公主, 南朝齐宗室萧宝夤父子与萧宝夤弟萧赞三人也各尚公主,足见统治者对东晋南朝归附势力的重视。
  其次,北魏皇帝还将公主嫁入周边政权,双方通过公主的婚姻,可以巩固联盟,维持相对稳定的局面。在作战时,公主还可以通传消息,对战争的胜败有着重要的作用?!段菏椤肪砭啪拧堵谇裳犯骄谇陵吩?“世祖遣李顺迎蒙逊女为夫人,会蒙逊死,牧犍受蒙逊遗意,送妹于京师,拜右昭仪?!陵惺雷婷梦渫?,遣其相宋繇表谢,献马五百匹、黄金五百斤?!北蔽禾涞塾氡绷咕谇陵ツ啥苑矫梦?,在和平时期是密切双方关系的行为,而在双方作战时,公主的作用就更显得重要,“世祖平凉州,颇以公主通密计助之,故宠遇差隆”。
  第三,鲜卑贵族是北魏统治的根基,特别是穆、陆、贺、刘、娄、于、嵇、万等八姓多是部落后人,他们在北魏有着较大的势力,对北魏国内的安全有着重大的影响,为了维持国内的安宁,自道武帝时期开始,这些家族成为驸马的主要选择对象。嵇拔家族“世为纥奚部帅。其父根,皇始初率众归魏。太祖嘉之。尚昭成女,生子拔?!紊谢豕?,生子敬?!憋胃赣诘牢涞凼苯氡蔽?,在北魏鲜卑贵族中地位较高,道武帝将其选为驸马以此拉拢鲜卑贵族。后代皇帝大都继承了道武帝的这一做法,从而出现穆氏家族中5 代12 人尚公主,万氏3 人尚公主,嵇氏、陆氏各2 人尚公主,于氏1 人尚公主的状况。 由此,北魏皇帝成功了拉拢了鲜卑贵族,实现了稳定国内政局的目的。
  第四,北魏外戚集团为了维持和提升自己的地位,也往往通过与皇帝亲属关系尚公主。选拔外戚家族中人为驸马,自太武帝帝时期就已开始?!段菏椤肪戆巳锻馄荨ざ懦吩? “杜超,字祖仁,魏郡邺人,密皇后之兄也?!脊庵?,世祖思念舅氏,以超为阳平公,尚南安长公主,拜驸马都尉,位大鸿胪卿?!碧乇鹗亲员蔽褐衅诳?,外戚家族尚公主的现象更为普遍,其中冯氏家族4 人尚公主,高氏家族2 人尚公主,胡氏家族1 人尚公主。 可以说,尚公主已经成为了外戚家族地位的一种象征。
  在公主的婚姻中,政治性高于一切,驸马的选择以国家的利益为第一要素,从而使公主婚姻中表现出了广泛的民族性与亲属关系的重叠性等特点。
  2. 广泛的民族性
  北魏是鲜卑族建立的政权,在北魏建立之初,鲜卑贵族是北魏皇室的主要联姻对象,关于鲜卑贵族于北魏皇室通婚状况,前文已有所提及,在此不再赘述。自太武帝时期开始,随着对外征战的频繁进行,北魏转而与周边民族首领及其后裔联姻,这也就造成这一时期北魏驸马民族成分复杂,不仅有匈奴、氐、羌、蠕蠕等少数民族,甚至出现汉族宗室后裔被选为驸马的情况。
  北凉是十六国时期五胡之一的匈奴族建立的政权,北魏太武帝与北凉皇帝沮渠牧犍曾互娶对方政权的公主为妻。氐族是十六国时期一个重要的民族,北魏建立之时,该民族建立的政权仍然存在,后由于国内政变氐贵族杨保宗“与兄保显归京师,世祖拜保宗征南大将军、秦州牧、武都王,尚公主; 保显为镇西将军、晋寿公。征南大将军、秦州牧、武都王”。 太武帝还将公主嫁于杨保宗,使其成为北魏驸马中的一员。羌族姚兴建立了后秦政权,后秦灭亡后,姚兴之子姚黄眉“来归,太宗厚礼待之,赐爵陇西公,尚阳翟公主,拜驸马都尉,赐隶户二百”。除将公主嫁于同属五胡的匈奴、氐、羌外,北魏皇帝还选拔归附的蠕蠕贵族为驸马。蠕蠕是“东胡之苗裔也,姓郁久闾氏?!?其贵族闾大肥于道武帝时期归附北魏,此后蠕蠕贵族时有归附北魏者,从而出现“蠕蠕子弟来降,贵者尚公主,贱者将军、大夫,居满朝列”的现象。
  北魏前期汉族士人被选为驸马者多是东晋、南朝宗室及其后裔,他们或是由于战争原因而投降北魏,或是为了躲避政治迫害而逃亡北魏,北魏统治者为了安抚这些人,以争取更多的人北归,先后将公主嫁给他们,前文已有所提及,在此不再赘述。孝文帝时期,北魏周边政权的威胁已经消除,此时鲜卑与汉族之间的矛盾成为国内的主要矛盾,出于缓和民族矛盾、加速北魏汉化的需要,孝文帝提倡鲜卑族与汉族通婚,公主开始进入汉族门阀世族家族。
  北魏公主与汉族门阀世族之家的联姻共有13起,其中清河崔氏、范阳卢氏各三人尚公主,陇西李氏、赵郡李氏、荥阳郑氏、渤海刁氏、京兆杜氏、河东裴氏、河东薛氏各1 人尚公主。这些汉族门阀家族是北魏境内门阀家族的代表,他们与北魏皇室通婚,对汉人与鲜卑人通婚起到了表率所用,加速了北魏的汉化进程。
  3. 亲属关系的重叠性
  北魏皇室为了保持婚姻的稳定性,多会持续与一些家族联姻。一方面,北魏皇帝从这些家族中选聘后妃,另一方面又将公主嫁入这些家族中,从而使这些家族与北魏皇室形成稳定的血缘统一体,也造成了公主婚姻中亲属关系的重叠。由于驸马、公主没有完全按照辈份缔结婚姻,这就造成了公主婚姻中的辈份混乱。以范阳卢氏家族为例,卢道?!吧邢宰媾掷顺す?,拜驸马都尉、太子舍人,寻转洗马?!?“道裕弟道虔……尚高祖女济南长公主?!甭病吧懈咦媾逖舫す?,拜驸马都尉?!蓖ü喙氐募窃乜芍?,卢道裕、卢道虔都是卢渊之子,卢昶与卢渊是兄弟,而卢元聿是卢昶之子,也就是说卢元聿与前两者是堂兄弟,而他们所娶的北魏公主却是两代人,乐浪长公主是献文帝的女儿,济南长公主、义阳长公主都是孝文帝的女儿,也就是说乐浪长公主是后两者的姑姑,后两者间又是姊妹关系。因此,从卢氏家族中来看,所尚公主的三人是兄弟关系,三位公主是妯娌关系; 但从公主一方来看,由于这三位公主是姑侄关系,这也就造成了此三人又有了辈份的差异,卢道裕成为卢道虔、卢元聿的姑丈。这就出现同一人在同一场婚姻中的双重身份,而这种现象在北魏还是相当普遍的。
  北魏公主婚姻中重叠性特征的出现,是北魏皇帝为了政治目的而与一个家族持续联姻的结果,北魏皇帝的婚姻圈由此形成。
  4. 婚姻的不可逆性
  公主是我国古代王朝中地位极高的女性,作为皇室成员的重要组成部分,她们在国家中有着特权和地位,但她们却与一般女性一样对自己的婚姻没有自主权,她们婚姻的最终决定权掌握在皇帝手中,皇帝出于政治目的考虑可以将公主嫁给任何有利于国家的人,对于皇帝所赐的婚姻,公主以及被选为驸马者都没有权利反对。司马弥陀“以选尚临泾公主,而辞以先取毗陵公窦瑾女。与瑾并坐祝诅伏诛?!?司马弥陀是东晋皇室后裔,文成帝欲将公主嫁于他,以拉近北魏皇室与东晋宗室的关系,但他却拒绝文成帝的赐婚,并由此获罪被杀,从中可见北魏皇帝在公主婚姻问题上决断的不可逆性。
  在北魏王朝公主婚姻中,不仅皇帝的赐婚不可逆,即便是皇帝所命离婚一样也是不可逆的。穆真“起家中散,转侍东宫,尚长城公主,拜驸马都尉。后敕离婚,纳文明太后姊?!?穆氏是北魏鲜卑贵族中地位最为显赫的一个家族,北魏皇帝曾在该家族中选取了众多驸马,穆真就是其一,穆真在尚公主后又被迫离婚另娶他人,无论是公主还是驸马都只能听从皇帝的安排,无权提出异议。
  四、婚姻对公主命运的影响
  在我国古代王朝中,婚姻对女性的命运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即便作为皇室成员的公主,其命运也与婚姻息息相关,婚姻成为公主命运的重要转折点。特别是当丈夫与北魏敌对时,她们的悲剧性命运便已注定?!段菏椤肪戆巳锻馄荨だ罨荽芳窃? “初,世祖妹武威长公主,故凉王沮渠牧犍之妻。世祖平凉州,颇以公主通密计助之,故宠遇差隆?!碧涞勖梦渫す骷抻诒绷拐ㄖ?,在北魏与北凉作战中,武威长公主帮助太武帝取得了胜利,沮渠牧犍被俘至北魏,而后又以谋反罪名被杀。由此,武威长公主失去了丈夫,虽然太武帝对她“宠遇差隆,诏盖尚焉”,但其悲剧性命运仍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也有公主在面临家国选择之时,背弃了自己的国家,与丈夫站在了一处,她们的命运也同样是悲剧性的。如前所述,氐贵族杨保宗由于国内政变而归附北魏,太武帝将公主嫁给他,使他成为驸马,并“诏保宗镇上邽,又诏镇骆谷,复其本国。保宗弟文德先逃氐中,乃说保宗令叛,事泄,齐执保宗送京师,诏难当杀之”?!氨W谄薰魉途┦?,赐死。初,公主劝保宗反,……以此得罪?!?br style="color: rgb(41, 41, 41); font-family: 微软雅黑; font-size: 16px; white-space: normal; background-color: rgb(255, 255, 255); text-align: left;"/>  而那些嫁于北魏内部的公主,她们的婚姻也并非都很幸福。有的公主由于自身行为得当,并与驸马相处较好,婚姻生活比较如意。如北魏鲜卑贵族陆昕之,尚献文帝女常山公主,公主“奉姑有孝称,神龟初,与穆氏顿丘长公主并为女侍中。又性不妒忌,以昕之无子,为纳妾媵,而皆育女。公主有三女无男,以昕之从兄道第四子子彰为后”。由于她重孝道、处事大度,因而与驸马关系较好,婚姻生活比较如意,陆昕之死后公主并未再嫁,足见二人感情深厚,常山公主也成为了北魏公主婚姻生活幸福的典范?;褂幸恍┕?,与丈夫关系较差,并由此在婚姻中引发了命案。如孝武帝妹平原公主“适开府张欢?;缎蕴安?,遇后无礼,又常杀后侍婢。后怒,诉之于帝,帝乃执欢杀之?!?孝武帝又将其改封为冯翊公主,再嫁宇文泰。兰陵公主却远没有平原公主这样幸运,“公主颇严妒,辉尝私幸主侍婢有身,主笞杀之,剖其孕子,节解以草装实婢腹,裸以示辉,辉遂忿憾,疏薄公主”。此后,兰陵公主与驸马刘辉冲突不断,后刘辉“又私淫张陈二氏女。公主更不检恶,主姑陈留公主共相扇奖,遂与辉复致忿争?;酝浦髯勾?,手脚殴蹈,主遂伤胎”,这直接导致兰陵公主“因伤致薨”, 刘辉也由此获罪。
  公主的婚姻是其命运转变的一个重要因素,有的公主由于与丈夫关系较好而有着相对幸福的生活,但大多数公主的婚姻并不幸福,她们或是由于政治关系面临家与国的选择,或是由于与丈夫关系恶劣而引发出一系列问题,可以说公主的婚姻是国家政治的牺牲品,这造成了多数公主婚姻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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