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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析《麦琪的礼物》的语言艺术

作者: amvip
来源: uumtu
日期: 2018-11-19 1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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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言
  作为美国著名作家欧·亨利最有名的短篇小说之一,《麦琪的礼物》毫无疑问是欧·亨利艺术成就最高的巅峰之作。这篇小说的主人公是一对非常普通且生活困窘的小夫妻,在圣诞节前夕,按照惯例互赠礼物。但不幸的是,两人都没有足够的金钱完成互赠礼物的心愿,于是不得不将各自珍贵的东西变卖。但最后的结局却令人啼笑皆非,在两人最后互换礼物时发现,他们将自己的心爱之物变卖换取的礼物刚好是为对方已经变卖掉的东西配套的,因此事实上已经毫无用处,但他们却收获了人世间最为宝贵的真挚的感情。欧·亨利在《麦琪的礼物》中使用了多种娴熟的语言技巧,在其使用的诸多语言艺术中,生动的细节描写、不同句式的精巧搭配以及出人意料的欧·亨利式结局无疑都给读者带来了非常直接具体的美学感受,从而对文中德拉夫妻的遭遇产生强烈的同情和共鸣。
  一、生动的细节描写
  (一)多种修辞手法的运用
  欧·亨利在《麦琪的礼物》中,非常重视具体的遣词造句过程中多种修辞手法的运用,从而不仅能使人产生更深的印象,而且阅读起来文字流畅、节奏感强,使读者在阅读的过程中能更深地体会到语言的修辞之美,尤其是对于比喻、重复和押韵等修辞手法,作者更是运用得非常娴熟。
  《麦琪的礼物》中欧·亨利进行具体描写的焦点之一是女主人公德拉的一头秀发,它不仅是德拉最为骄傲的地方,也是被最后决定卖出以为丈夫购买礼物的对象。作为一个普通的小市民的妻子,德拉没有任何珍贵美丽的饰物,其唯一值得骄傲的就是这满头秀发。为了歌颂德拉的美丽,作者欧·亨利通过使用多种比喻手法,将德拉秀发拥有的自然之美进行了尽情的赞美。文章写到其秀发的时候是这样描述的,“秀发垂落在她身体之上,就像棕褐色的水面,闪着粼粼的波光。它甚至到达了她的膝盖之下,几乎为她披上了一件外套?!笔紫仁褂妹饔?,“就像棕褐色的水面”,接着使用暗喻,“闪着粼粼的波光”,将其头发的天生丽质描写得惟妙惟肖,最后再使用一个借喻,“几乎为她披上了一件外套”,使人们对德拉秀发的美丽留下更深的印象。
  《麦琪的礼物》给人留下深刻印象的另一个场景是女主人公德拉在准备给丈夫购买礼物之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足够的钱时的痛苦和纠结。欧·亨利为了将其当时灰暗的心情充分表现出来,这样描写德拉当时的情形:“当德拉不再哭泣时,她走到窗边,忧郁地看着灰褐色的后院中一只沿着灰色的篱笆墙走着的灰色的猫?!痹谡饩涠潭痰幕坝镏?,作者三次使用“灰色的”这种忧郁的色彩来描写德拉眼中的景物,“灰褐色的后院”“灰色的篱笆墙”“灰色的猫”,在女主人公的心目中,由于心情的影响,其眼中的一切都呈现出悲凉的“灰色”。而且在英文中连续三个“grey”的使用,也使句子读起来有很强的节奏感。
  《麦琪的礼物》中,作者还特别注重对押韵的使用,从而使语言具有音律节奏美。如在文中作者感叹生活的艰辛,说道,“生活是由啜泣、抽噎和笑容共同构成的,但主要是由抽噎构成?!逼渲小班ㄆ?、抽噎和笑容”在原文中分别为“sobs、sniffles 和smiles”,三个词语中分别使用了六次英文“s”,读起来不仅节奏感很强,而且多次重复同样的音节给人悲凉抑郁的感觉,充分反映了作者力图表达的文章的灰色基调。另外,作者在描写德拉卖掉自己一头秀发之后,对自己新的形象的无奈时,写道,“德拉看着面前的镜子,非常挑剔地、长时间地仔细审视着其中的自己?!蔽闹行稳莸吕站底拥难?,连续用了“仔细”“挑剔”两个词,其英语原文为“carefully”“critically” 两个意思相近、而且发音也相近的词语,不仅有着对其抑郁心情的强调效果,也能产生很强的节奏感。
  (二)用词巧妙精准
  《麦琪的礼物》中对细节的成功渲染,除了归因于上述修辞手法的运用外,还有具体用词方面的精雕细琢。上述修辞手法中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欧·亨利在具体用词上的高超技巧,下面再举几例对其进行更进一步的说明。女主人公德拉的形象刻画是欧·亨利在《麦琪的礼物》中进行描述的重中之重,文中作者分别用了“旋转”“扭动”“灵巧”等词对其加以形容,将德拉体态柔软轻盈且心灵手巧的样子刻画得栩栩如生。
  另外,《麦琪的礼物》围绕的对象是男女主人公购买的两件礼物,作者为了表示这两件礼物对于主人公的重要性,大量使用了夸张性的词语。如德拉认为,其送给丈夫吉姆的礼物必须是“某种配得上吉姆荣誉的东西”,丈夫吉姆送她的礼物应当是其“几个月来朝思暮想的”。对于仅仅作为互赠的小礼物来说,无论是“荣誉”还是“朝思暮想”,其无疑都有着很大程度的夸张成分,但正因为这种夸张,恰如其分地将这两件礼物在男女主人公心目中的地位淋漓尽致地表达了出来。
  二、多变的句式
  不同的句式能产生不同的语言效果,《麦琪的礼物》中欧·亨利充分利用句式的长短和繁简,如大量的倒装句、单成分句、掉尾句以及短句等对不同的场景进行渲染,加强相应的语言表达效果,从而形成了《麦琪的礼物》中又一语言特色。以下将对文中不同的典型句式进行具体分析。
  看过《麦琪的礼物》的读者都对德拉生活窘迫的程度记忆犹新,而这在很大程度上都来源于作者在文章开篇的一小段话,其具体表述是这样的,“一美元八十七美分,这就是她拥有的全部。德拉整整数了三遍。没错,就是一美元八十七美分?!闭舛位袄镂吮硎九魅斯吕木狡?,为了强调“一美元八十七美分”这一可怜的金钱数字,作者不惜在第一和第三句里使用了两个省略句,并且在第三句里还使用了掉尾句。从而把女主人公德拉的经济困境表述如此具体形象,让读者有身临其境之感。德拉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最终决定剪掉自己引以为傲的秀发,卖掉秀发为吉姆买礼物的场景是《麦琪的礼物》中非常重要的情节,作者也在相应的语句中对此进行了精彩的描述?!懊偷嘏夏羌暇傻淖睾稚锌?。戴上那件老旧的棕褐色帽子。甩开裙子,眼睛里仍然噙着闪亮的泪水,她冲出大门、跑下楼梯、来到了街上?!鼻傲骄涫褂昧说棺暗男问?,而最后一句则采用了倒装句式,并且连续使用的一系列动词,如“穿上”“戴上”“甩开”“噙着”“冲出”“跑下”“来到”等等,不仅句式工整,而且使德拉的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充分表现了德拉做事的干练和迅速,以及终于下定决定之后心情的急切和不甘。
  再来看《麦琪的礼物》快结束时吉姆发现女主人公德拉剪掉了自己的头发,德拉与吉姆的一段对话?!凹?”德拉尖叫了起来,“不要用那么怪怪的眼神看我。头发已经被我剪了,卖掉了。如果不能送你一件礼物,我无法度过这个圣诞。头发还能重新长出来。你不会怪我的,是吧?我不能不这样做,我的头发生长起来非???。祝我有个快乐的圣诞节,吉姆!让我们快乐起来。你想不到我给你买了一件多棒多漂亮的礼物?!闭位袄锩?,作者将长短句交错使用,一方面通过短句将德拉激动的心情表达了出来,另一方面则通过长句将德拉心中的想法进行了详细的描述,从而将德拉对吉姆的真情和信任,以及失去满头秀发的遗憾生动地表达了出来。
  三、出人意料的欧·亨利式结局
   欧·亨利式结局是以欧·亨利为代表的文学家在小说情节设计中使用的一种重要的语言艺术。其典型特点是在相应小说的结尾,通过对人物结局的出人意料的安排,从而逆转读者对主人公命运的预测,起到令人拍案惊奇、印象深刻的效果。欧·亨利式结局虽然出人意料,但在逻辑安排上又十分符合情理,从而使故事的情节更为曲折动人。作为欧·亨利最著名的短篇小说之一,《麦琪的礼物》中作者理所当然也使用这种语言艺术形式。
  《麦琪的礼物》中,其情节围绕的对象即为德拉和吉姆夫妻俩在圣诞之前互相为对方购买的礼物。但是,两人都因为经济的窘迫而没有足够的钱来达成自己的心愿。为了实现两人互赠礼物的目的,作者安排两人都忍痛卖掉了自己最珍贵的物品,德拉卖掉的是自己引以为傲的满头秀发,而吉姆则将祖传的金表卖掉了,然后获得了认为对方肯定会心仪的礼物。但在故事的结尾,读者发现,德拉为吉姆购买的金表表链因为吉姆卖掉了金表而毫无作用,而吉姆为德拉购买的漂亮的梳子同样因为德拉卖掉了满头秀发而丧失了意义。这种结局在荒谬中带着酸楚,虽然表面上看来两人一无所得,还丧失了各自最贵重的东西,但是,他们却收获了人世间最宝贵的真情。从而使读者在结尾处的心情一波三折,不仅印象深刻,而且得到了一次心灵上的升华。
  然而,从逻辑上来分析,《麦琪的礼物》中这种结尾的出现却有着情理上的必然。无论是吉姆还是德拉,其都没有足够的金钱来购买礼物,因此要达成各自的心愿只能采取变卖现有财物的方式。为了让对方尽量满意,因此双方只有卖掉最贵重的物品才有可能达成愿望,而他们能想到的达成对方心愿的方式也自然同对方最珍贵的事物有关。于是,德拉卖掉了自己最珍贵的满头秀发,为吉姆最珍贵的祖传金表配上表链,而吉姆则卖掉了自己最珍贵的祖传金表,为德拉最珍贵的秀发配上漂亮的梳子。于是,《麦琪的礼物》中看似荒谬的欧·亨利式结局出现了。两人虽然收到的都是无用的礼物,但收获的却是彼此之间浓浓的真情。这种“含泪的微笑”风格,是欧·亨利式结局最具特色的艺术手法,使读者在心酸的同时又为人间的真情所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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